刘晓航:一 骑 绝 尘 天 下

发布时间:2020/1/30 15:26:42     点击数:

一 骑 绝 尘 天 下

 刘晓航 苏州知青 


刘晓航,1947年生,安徽知青,文革期间在安徽省南陵县弋江公社下乡七年,1977年参加恢复的高考,被录取到安徽师范大学中文系,退休前为武汉科技大学中南分校教授,旅游系系主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读者》杂志签约作家,已经出版十六部专著,其中九部是知青文学。代表作有《曾经同饮一江水》、《我们要回家------1979年云南知青大返城真相》、《风吹来,满天都是白色的伞》、《疏窗听雨》、《流散中国的犹太人》、《穿越万里茶道》、《渴望远行》和《开花的荒岗》。



一 骑 绝 尘 天 下

《骑行日记》序一


刘晓航




我是20164月才知道苏州老知青齐颖单骑行天下的信息,当时,我正在常熟蒋巷村参加泛长三角知青图书出版,他已经骑行在安徽到湖北的途中。


我打电话安排武汉知青接待他,当齐颖抵达武汉时,武汉文革前赴新疆知青崔启建寻到齐颖在汉口的住处,两人见面,陪同他游览武汉三镇,他在武汉稍事休息,又开始西行,前面将是漫长艰难的行程。


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在网络上关注齐颖每一天的行程,他此行的目的地是世界屋脊-----喜马拉雅山。这是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雪域高原,齐颖一人怎么能够单骑征服它?我打开地图册,关注他每一天的行程,我打电话給重庆和成都的知青朋友,接待并帮助齐颖。接着又告知四川雅安的知青朋友,原雅安市副市长高起植女士,当时她正在成都,她闻讯后和她的先生赶回雅安,接待齐颖,陪同他游览这个美丽的西部城市,使他感受到天下知青一家亲的温暖。


虽然,今天许多人已经开自驾车游西藏,但是作为一个六十多岁的退休者单骑闯雪山高原,并非易事,行路难,路难行,许多未知的意外在等待他


果然不出意料:且不说通往西藏的公路一个接一个的上坡与下坡,最要命的是严寒的气候和高原反应,骤然而至的暴风雪,冰雹,在一望无垠的高原上几乎无处躲避,他一次次设法挺过来了。自行车一次次爆胎,他在高原上每一天骑行都是150公里左右,几十公里都不见一个人影,天黑了,竟然找不到一处可以取暖投宿的地方,哪怕是一个简陋的小旅店,在零下30度的雪域高原是无法露宿的,他不止一次处于绝望中。


天无绝人之路,他在途中遇到一个又一个善良友好的人们,虽然他们素不相识,齐颖单骑进西藏坚忍不拔的精神感动了他们,他们向他伸出援手,送给他食品、饮水,甚至帮助他修车。在漆黑的漫天大雪中,无处投宿的齐颖遇到一位放养牦牛群的藏族牧民,将他带到自己的帐篷,度过这个咆哮的风雪之夜。


齐颖终于翻越了唐古拉山,进入拉萨,来到阳光灿烂的布达拉宫,欣赏独特的藏文化。由于自行车损坏严重,在拉萨无法修理,只能够乘旅游车去喜马拉雅山,仰望蓝天下的珠峰,他终于实现登上世界屋脊的愿望。过几天,他踏上归途,在西宁修理好自行车又开始骑行,穿越河西走廊,进入甘肃和陕西,一进入河南就受到洛阳知青的盛情接待。到了郑州,原全国人大常委,郑州知青的先进代表薛喜梅盛情接待了他,他们被齐颖单骑行天下的精神感动,他这种勇敢和执着正是中国知青坚忍不拔的担当与奉献精神!


齐颖回到苏州,稍事休整,又将开始新的征程。自他60岁从苏州拙政园退休后,就开始单骑行天下,在几年时间里,他已经骑行全国大多数省份的省会城市,最北到了黑龙江的漠河的北极村,最南端到了海南岛的三亚的“天涯海角”,西南端到了雪域高原的西藏。现在他还要出征大西北和再一次经过内蒙古东部进入中国东北的顶端。


近期,我通览了齐颖的2018年大西北和东北的《骑行日记》;跟随他的单骑的辙印和他敦厚的背影去游览遥远的美丽的北疆和广袤的充满异域风情的南疆 的边陲城市,乡镇。这是一片令人向往的西部大地,高原雪峰,大漠荒原,使我们回味唐代诗人王维苍凉的诗句“大漠孤烟直(实际上是龙卷风),长河落日圆(实际上是海市蜃楼)”。在这块占国土面积六分之一的土地上,天老地荒,一直在演绎大自然变幻莫测的传奇,大自然与人类的博弈。我们的目光随着齐颖骑行,饱览了大西北瑰丽的风景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叹息造化之无穷!九月色彩斑斓的喀纳斯湖,蔚蓝的月亮湾,禾木蒙古族的木板房与白云般的羊群,奔流向北方的额尔济斯河,河畔宁静的小城布热津。西部伊犁河谷鲜花盛开,果园飘香,梦幻般的高原湖泊赛里木湖,西部高原瞬息多变的天气,南疆首府喀什伊斯兰文化风情与大巴扎的繁华。


欣赏到我们这一辈子可能去不了的一座座西部边疆城镇,他们的名称那么奇特而似曾相识;霍尔果斯,那拉提,库车(古代称为龟兹),阿克苏,阿瓦提,阿图什,吉根,乌恰,斯姆哈纳,塔什库尔干,红其拉普,莎车,叶城,和田,吐鲁番。让我们欣赏到大漠深处的生命力顽强的胡杨树林,边陲乡村的炊烟与木栅栏,维吾尔族人正在变化的生活和对外来匆匆过客的友情,使我们感受到大地母亲的包容和博爱。


齐颖的西行日记,在一边倾诉大自然的广袤奇丽,一边在叙说西行途中经受的种种意想不到的挫折,这是对他意志与体能的严峻考验,因天气骤变引起的身体的不适,他每一天的行程都保持在170公里以上,意想不到的槽糕的路况,一次次露宿在公路桥洞,不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2018年的6月,齐颖选择从石家庄启程北上山西,走西口进入内蒙古的东部再往东行经过一系列陌生的北部边疆城镇:丰镇,集宁,商都,化德,正镶白旗,桑根达来,锡林浩特,西乌旗,阿尔山,新巴尔虎旗,达呼伦,满洲里,黑山头,鄂尔古纳根,金河,阿龙山,漠河,北极村,阿尔木·塔河,十八驿站,呼玛,黑河,爱辉,胜利屯,逊克,孙吴,五大连池市,北安,龙镇,兰西,哈尔滨。齐颖的北疆的骑行日记,使我们了解到高纬度,植被多样性分布的东北乡野自然风光和生态环境,这是骑行者与大自然零距离的接触,不仅有奇花异草,斑斓的色彩,还有大自然充满野性的肆疟,被洪水,泥石流扭曲的路况,泥浆,岩石的塌方,一路上的坑坑洼洼寸步难行,自行车一次次趴窝,前后无援,只能长叹,世界上的路没有最坏的,只有更坏的!边地的草甸子蚊虫小咬,牛虻对于人的疯狂的攻击,每咬一口都有一种触电的疼痛,使骑行者倍感行路难,这是一种无奈的自讨苦吃。


齐颖在北疆骑行每到一站都比较详细地记录了这些远离喧嚣的大城市的小镇的底层社会的民俗风情,他们为了生存苦苦挣扎的众生相他们在被社会边缘化后忍受的委屈,默默无声但是,即便如此卑微,在他们身上仍然闪现善良,正直的人性光辉。读齐颖的骑行日记,在我们眼前闪现不同的他在途中遇到的各色人等公路上各种型号的汽车司机对他的友好援手关心同是骑行者的相互鼓励高原和草原上的牧民乡村小店的主人与不同投宿者,甚至还有不同命运的流浪汉无家可归者。一条通衢大道上各色人等,一幅大社会的缩影。当然,齐颖的北疆之行一路上遇到的更多的是知青战友,少年时代在东北凤凰山农场的同学,还有许许多多素味平生的陌生朋友,他们被齐颖一骑绝尘天下精神所感动,对他的认可与称赞。


苏州老知青齐颖选择骑行天下来显现他的人生价值观的追求,其力量的源泉来自于他苦难的童年年时代就开始的屈辱与贫困父亲失去自由,坚强的母亲依靠在苏州东义小学当校工每月九块半的工资养活他们兄弟三人,在六十年代的大饥荒中,他的哥哥汝藩带着他从他父亲的故乡安徽宣城县寒亭乡的万家山头几乎走了半个多月回到苏州母亲身边。为了生存,他和哥哥冒着风雪去东北的凤凰山农场与父亲生活在一起 开始上学,几年后又回到苏州,在1969年作为一名社会青年与哥哥一起下乡到苏北响水县的江苏生产建设兵团,成为一名知青。


这里是荒凉贫瘠的黄海滩的盐碱地,地表厚厚的一层白色的盐碱,常年干旱缺水,滩涂上只生长着一种野生植物——盐蒿子,它的根深扎盐碱地,生命力极其顽强,在烈日的暴晒下,偎依在盐碱地上,但是只要有一点雨水和阳光,它们就昂首挺胸,绽放鲜艳的花朵,像一片红色的海洋。齐颖就是一株黄海滩涂上的盐蒿子,他在如此严酷的生存环境下培养其对人生的博大胸怀,坚韧的毅力和不同寻常的体魄,能够战胜一切困难,能够面对人生一切挑战。


齐颖一骑绝尘天下,他传播的就是坚忍不拔的中国知青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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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颖粉丝团”为齐颖《骑行日记》举行首发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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